9上个星期因为在网上看见城邦的fb页面上有广告说星期日有一个讲座,而且只需要Rm 10的入场费就能参加,当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也没有清楚了解课程内容就上网报名了。星期日当天的下午,我就带着懒散的心情去听课,其实对课程没有太多的期待。

在书店逛了半个小时才上去城邦的智慧楼的课室等待课程开始。我找了个位子坐下,却看见在课堂前的右侧有一行穿着白衣和黑衣的女生坐在地上。只有最前面的一位白衣中年女生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不久后,观众纷纷入席。这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坐在第一行的位子上,竟是惠云老师。

在课堂前那一行女生们站了起来,彼此手搭着肩,围成了一个圈,他们口里念念有词,闭上了双眼,似是在祷告,为彼此打气。然后又坐回地板上,我突然明白到这场讲座的讲师对这场演讲有多认真。我当下也闭上了眼睛,把自己的身心放松下来去欣赏这场我预感会是蛮特别的演讲

主持人介绍了今天的讲师梁翠梅博士,也就是之前闭目养神的那位白衣女士。

她一开头就直接单刀直入地开始介绍Play back theater和他在台湾创办的戏剧团"黑白切",然后略略地带过讲座的主题,表达性艺术治疗的13把钥匙。她只提到了其中的两个,一个是"yes and"然后是"dont prepare",我本来想抄下来,可是却发现他其实没有想要再继续讲下去。
之后,就在我莫名其妙,连Playback的字如何拼也还没搞得懂的情况下,一场主题为"勇气"的"Play back theater"即兴表演就开始了。
标准的playback 是需要7位表演者。在课堂前放着一行椅子,此时每一位表演者都站在椅子前。在表演的过程中,她们会不断地投入各种的角色来演绎不同的喜怒哀乐,可是只要结束了,回到椅子前的位置就要完全脱离角色把自己归零。

表演者里的一位白衣女生站了出来,开始了一段内心的独白。他诉说着自己从中学开始就爱上了戏剧,虽然自己选读戏剧系的这一个决定常常给人误解成为一个发明星梦或想红,可是自己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兴趣走到了今天。。。当她说到结尾:
"大家好,我叫xxx"
其余的表演者就围绕在他的身边,5人同时各自用自已的身体语言,表情,对白来演绎出对这位女生的了解。
直到他们突然定格不动,另一位表演者又会接力诉说这另一个内心剖白。。。
博士是压轴的一位,她说真正的勇气是懂得去面对自己的不足,全然地接受自己。
当他们讲完了,我才发现他们的分享都围绕着"勇气"这一个主题。
接着,博士就开放给现场的观众,她问大家对刚才的表演心里有没有任何的想法。
一位妇女举手说,看到他们在台上分享自己的故事,觉得他们很有勇气。
接着表演者就用自己的方式在我们面前把刚才女士的感受给呈现出来。其中一位女士已坐在一旁负责用几个简单乐器来为他们的表演配乐。
这时我才明白为何她说,这个表演是没有剧本,毫无准备的一场表演,因为剧情都是来自与现场观众的互动。
"这场表演,送给你。"
所以如果没有人分享的话,那么很容易会冷场,所以我就接着举手分享我看到的心得。
然后开了个头,大家才开始主动互动起来。
表演的过程中,现场的一切都可以成为道具。课堂的左侧放着一个架子,挂着许多不同颜色的布条,有时黑色的布可以代表忧郁的情绪或心里的阴影,又有时候演员披上了红色的布变成了穿着披风的超级英雄。
当现场的气氛开始凝聚,观众们也肯分享更为深入的内心故事。观众会在演员里选出一位充当他自己,然后会在其他演员的配合下重现他的内心故事。
其中一位女生分享关于她对未来的迷茫,不懂得应该继续待在安全区继续走现在的路,还是跟随内心走向未知。
演员们竟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分成两组,一组人想继续待在安全区,另一组人却想去冒险,两组人地把主角往不同的方向拉扯,把女生的内心挣扎活灵活现地给演绎出来。
在过程中,演员不会给予劝告,或修改任何的剧情,只是把分享者的内心故事如实地演绎出来。
博士说在Playback 里,每个演员的角色不过是陪伴,同理,把分享者的经历不加批判地重现在眼前,疗愈的效果自然就会产生。

这让我联想到ohcard,也是通过图像把自己的内心故事给重现出来,不过是通过不同的媒介去达到罢了。一个分享者的表演大概15分钟多,我们当天就听了大概有5个观众分享他们的生命故事。我从第一个表演就给他们给触动到,而观众的分享有好几位都与我的生命经历有共鸣,可能是最近我太过压抑自己的情绪,所以通过这一次的机会让我的情绪籍着眼泪得到了宣泄。
的确我有想过出来分享,有好些生命的经历,的确值得在剧场上再感受一次。。。
博士可能也感受到我的情绪,当问有没有人要分享时,他眼神仿佛望着我询问要不要出来讲讲(可能是我多心。。。)
最后,我们进入了问答环节。
有的观众好奇他们的默契是如何培养出来的。
演员们其实是在一天前才认识对方,只彩排过一次,主题也是临时想出来~~

Loo

yo


郑泽相 jazz‘s dreamer

“请问你可以用国歌,融入 《月亮代表我的心》吗?”
一位女士举手问道.

主持人重复问题,然后转身望向主讲人。

主讲人笑着说:“可以呀!"

之后,他就坐回电子琴上,弹出了一段节奏轻快的大马国歌前奏,然后渐渐地转进了一个陌生的旋律里,当我还在好奇着他如何融合两首歌曲时,
他就奏出了一段轻快版的,即熟悉又陌生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钢琴师随性地弹奏着他循着自己创意本能,即场流露出来的旋律,
把两首歌的旋律毫无违和感地穿插演奏,
两首歌的灵魂得以在钢琴师的指间融合,并以另一种风格重生,
这,就是爵士乐。



我穿着短裤和拖鞋到了现场,
心里实在不算自在,没有那种参加佛教讲座的那种从容。
主持人出来说前半个小时是任由我们在场观众自由交流的时间,
我才发现这次出席的都是大学生,
而在场的在职人士只有三位,
而我竟和其他两位无独有偶地坐在同一块。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dream factory的演讲。
圆梦工场 Dream Factory
“这是一个有梦的人的聚会。”
主持人出场讲解,
为何会出现这一个聚会呢?

因为有追梦的人都特别寂寞。

有梦,谈梦,或消费梦想的人其实不会寂寞,
但追梦的人却是寂寞的。

当一个人踏上了追梦之旅,过程中你可能必须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而面对着其他人的不解或迎面泼来的冷水其实是很令人沮丧的事情。
你可能画了一幅画,写了一首歌,却找不到观众或伯乐。

甚至,可能有人会觉得你很“憨居”,为何尽做些赔钱的事。

但一群“憨居”的人聚在一起可能你就会明白其实自己并不孤单。
他说,人其实不只要学习平衡自己的两种才能,
就有如一个画家不能只画自己喜欢的画,
而且还要去明白市场的需要。
想做的,应该做的,都得达到平衡才行。
你的作品是做来孤芳独赏的就别怪别人难以了解。
其中他也谈到个蛮有趣的观点是说要给大马“黄金十年”,因为大马人的底蕴不足。

这就有如我想拍一部大马历史电影,可是却找不到一个人能有足够的知识去把当代的场景或文化还原,或找不到配乐。
所以要给大马年轻人一个十年,大家去做自己专长的事情,到了最后这一些人就会成为养分或肥料去滋养下一代。那时,当一个人想要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资源就容易得许多了。
之后主持人还不厌其烦地把过去的讲师一个一个地介绍,有的是Anthony robin的御用摄影师,有的是专门为hollywood  大片制作trailer  的,有的是在Australia  开咖啡店等等。。。

其实就如我一直想的一样,

大马,是一个臥虎藏龙的地方。


这一次的讲师是郑泽相。其实我没概念他到底是谁。
后来讲座完了,我回到家上网找他的资料,才发现大家都用"大师级"爵士钢琴家来形容他。

他坦白说其实他踏上音乐之路都是家人逼出来的。从小就在学钢琴,可是对音乐没啥感觉,只是家人觉得学钢琴的小孩不会坏,所以就让他学。然后就是不断麻木地考试,升级只因为父母觉得不想自己孩子输给其他学钢琴的孩子。

直到中学遇上一个女生,为了跟那位女生有话题聊,所以才开始用心学习。之后中他接触了bossa nova  的音乐,然后就不断地发掘这方面的音乐,也开启了他爵士乐之路。他与那个女生没有结果,可是与爵士乐却有了一个开始。
中学后就去读学院修爵士乐,可是却发现里面没有他要的东西,选的科系太多无关科目要修,所以他就决定退学。然后就到云顶赌场,餐厅去弹琴,后来去了台湾考师大,却又不及格。结果回到大马也不敢回家,就在kl 打工。后来存了一笔钱,终于有机会到了美国去修学自己想要的。
之后,加入了一个国际的乐团Unit Asia,然后开始到世界各地去表演。
直到有一天他想回大马发展,别人问他:

"大马没爵士乐,为何还要回来?"
"没有更好,那就由我来做咯。"他心想。

结果他回到大马开始推动大马的爵士乐。他把在外国的认识的朋友都请来大马,然后到处去巡回表演,把爵士乐带到大马较偏远的地区去。
过程中其实蛮辛苦,也未必赚到太多钱,可是在心灵上他得到了很大的富足。

他在世界各地表演,认识很多外国人的表演者,他们的国家的政府其实会拨款个他们到国外去表演或给他们一份固定的薪水去玩音乐,可是大马的华人要得到这一些拨款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一般上来说,大马人都比较有韧性,比较快适应环境。

而且他说大马也有些让人惊喜的地方就有如在kl 有一个JAZZ CLUB 叫“NO BLACK TIE",经营了17年,这是在外国也很难发生的事,而且观众与设施都是一流的


他后来在本地组了一个乐团叫WVC,(原译West Virginia Connection)说是代表“WE VELI CHUN”的意思。


他也给我们介绍什么是JAZZ。
他先弹了一段 "月亮代表我的心 ”,然后开始融入不同的曲风,如中国风,Funk,Bossanova,等等不同的风格,而且之前是完全没有没经过任何的事先的编曲,一切都是当场随性地创造作.
演讲结束后,我去寒暄两句.
其实发现自己的确是蛮喜欢这一次的氛围,似乎每一次的演讲都会有不同的气氛,上一次saltycustom的演讲人似乎比较商业,所以在职人士较多,氛围比较严肃.
这一次反而全是大专生,氛围也较为轻松.
我感觉上就是去出席了一场TED的讲座会.
这两次的dream factory,
在现场听着主讲人徐徐道来他的人生经历,其实与我在主流媒体看到,在网上看到的所谓"追梦人"感觉很不一样。
不像是传销工司那种激昂得像往大脑里注射亢奋剂的那种梦想,
更不像在面书里那种用来自我催眠名为正能量的精神大麻。
由于这里请不到马云或bill gates这一种大人物,
所以我们基本上对主讲人没有那么强烈的距离感。

有的主讲人不过是单纯地想离开kl到外国生活,所以就跑到妞西兰的小镇WAIMATE去开了一家叫Atrio 的咖啡厅,然后与哪里的人建立了浓厚的感情,甚至成了“WAIMATE義務推廣大使”,
有人把工作辞掉去访问大马的老生意,

也有人环游世界去拍人家的婚礼,结果成了Anthony robbinson 和dalai lama 的摄影师。

追梦其实就是最实在不过的生存方式。

至少比起每天放工后通过在银幕里别人的故事或经历来找到生命应有的感动来得踏实。

我走出商场,
手机mp3里循环响起4 non   blondes 的what's up.
然后在高速公路上,
时速80km/j的车厢里,
我尽情呐喊着,
为名为梦想的寂寞:

"hey  ~~what goin  on !!!"










慧门醋。赵州茶。云门饼

       有一晚的放香日,游祥洲居士到禅堂来给我们讲专题讲座。其中有一段他让我印象深刻。他说以前来找师父都要到禅堂旁的树上,师父在树上建了一个小房子。师父以前就是在木屋里小参,接见禅众,招待顾客喝师父特制的醋。古有“云门饼”,“赵洲茶”,我们百丈山有慧门醋。。。‘
        古时禅师在接引禅众时,会善巧运用逼拶去砍断他们思考的连续性,一些看似不合逻辑的举动却是禅师最有力量的金刚王宝剑。
          其中较为出名的有赵洲禅师,的  “赵洲茶”。那时,常有禅众到禅师的寺庙参学。可是禅师一贯的作风都是不作答,只道一句"吃茶去。"有次院长去探望禅师,禅师便向他喝到“院长!”院长一愣,接着禅师续道:“吃茶去。”传到后世称作,"赵洲茶"。禅宗各派的禅风有别,禅师变化莫测的手段也传下后世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了的公案,如云门饼,德山棒,临济喝,云门剑等等。
百丈山慧门禅师身嗣临济宗的法脉,临济宗的禅风刚烈迅猛,势如山崩。禅师形容临济禅风如"五逆闻雷",就是有如一个人犯下五逆重罪,突然听见天空一阵雷响,有多触目惊心,可想而知。
基本上,在马来西亚的禅修营里已很难可以看到慧门禅师逼拶的情境。在台湾的时候,由于头三个星期山上的禅和子到最多,而且能到山上来的大部分都是老禅,所以禅师也逼得较紧。几乎每一天第二支香的引磬响起后禅师都会出现在禅堂,拿着竹篦,对我们一一逼拶,而方式却是却是依禅师随机出招,从不照常理出牌。在禅师的书里有提过有一次禅师进禅堂对禅和子逼拶一番以后,就叫到: ‘吃茶去!! ’,而当禅和子正要走出禅堂时却被他喝着: “不准离开禅堂!”。禅和子们当下给他搞得左右为难,进退两难。
慧门禅师的这一顿“赵州茶”,实在让人吞也不是咽也不得。

 有一次,禅师如常入禅堂逼拶,然后禅师竟突然喝道:
“全部给我躺下来。”
然后,只听见禅堂的禅和子应声而倒,一一躺在地板上。
禅师继续逼拶,:“你们以为参禅一定得坐着着的吗?。。。”
到了后来,禅师喝道:“滚出禅堂!”
当我还在犹豫着该如何是好时,却听见地板咕隆咕隆响起,已有禅和子开始力行滚出禅堂。。。
那时我参得正紧,所以动起来不太灵活,只好爬着出禅堂。
我们在山上参的话头是“拖死尸是谁?”
心想自己这时候就像是在拖死尸一般,不过是假的死尸。。。

突然念头一转就想,“假的?那真的是什么?真的在那里?有什么是真的?不!都是假的!。。真的在那里?到底在哪里?”
然后心里郁闷,竟哭了出来,然后从一楼的禅堂滚下楼梯,心里还是不断往心里追究:
“什么是真~~什么是真的!!?”

通常第二支香以后,就是我们吃早斋的时候,禅堂和斋堂的距离其实不过五分钟,可是禅师都会吩咐维挪让我们提早20到15分钟让我们慢步经行到斋堂去。刚开始这不是件一个容易的事情,在你的食欲推促你快点到斋堂去的同时却还要往心里去参究,
 “是谁?到底是谁? ”
“谁在往斋堂走去?”
“谁想快点到斋堂吃饭?”虽然你知道早到斋堂也不能自己先行开斋。。。
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体验,因为你真的看得到自己脚步会越来越快。。。
像是活尸体,被食欲给拖着往斋堂走去。
有时,禅师会拿着竹篦,站在斋堂的门口,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我们像丧尸一般拖着昏沉饥饿的死尸从禅堂走到斋堂。
然后,如果你经过他身旁的话,

他可能会突然冷不防握着竹篦放在你眼前厉声道:
“来来去去!求个什么?”又或者说,
“那里去!?快说~快说!”。

       禅师的功力就是在这一些过程中表露无遗。逼拶也不是频密,凶狠,声大就有效,胡叫乱吼一番谁都会,可是利眼的禅师都懂得在适当的时机拿捏力道。禅师在金马伦的第一天开示,我们在听开示的时候,当然也是不能松懈下,边听开示边往心里参究,其中有一段说道:“参禅要“如猛虎下山 ”!不能如病猫上沟一般。。。”
当我们听到“猛虎下山”的这一句时,突然感到胸臆间一紧像是一股力量在助我们往心里面面参究一般。
这是我才明白到所谓的逼拶并不停留在任何形式,一个禅师的存在,他的言行举止,一个眼神,只要禅和子能契合那就是逼拶。

山河大地,溪水树叶,禅师信手拈来提一壶茶,喝一杯咖啡皆能参禅。
有一次禅师说他要请我们喝咖啡,叫我们到饮水处柜台拿咖啡。
禅师把咖啡泡好后就放在柜台上。
只要我们想伸手去拿咖啡时,禅师就喝到:“是谁?!是谁想拿咖啡?把那个想喝咖啡的人拿出来!!”
其中一位年轻人当下不假思索,就想爬上柜台上面。。。
有一次我们谈到了茶禅。他说现在外面可能都会说,喝茶时要觉照味觉和嗅觉,对茶的味道和香味了了分明,可是禅师却说这只会让你的心向外攀缘。他说喝茶要去参究喝茶的是谁?还要喝出疑情,喝到能所双泯,没有在喝的人,也没被喝的茶才是茶禅一味。
那一天,我们分组练习 “茶禅”,一边喝茶,
一边参究,一边慢动作地举杯,倒茶,
“喝茶的是谁?举杯的是谁?到底是谁?“
 慢慢地把茶杯凑到嘴边。。。
基本上大概两个小时内只能喝到二到三杯茶。
       大概在第四或第五个星期,禅圆师兄突然神情凝重地进来禅堂,然后向我们报告说:
“明天,禅师将会举行一场入室考功,山上的每一位禅和子都务必需要参与。 ”
他说这一种入室考功逼拶在近三十年的中国佛教界已经失传了,因为这一种考功方式除非是利眼禅师,否者根本不能办到。这一种入室小参的传统在日本与韩国虽然还是传承下来了,可是却已流于形式上,真正有能力办到的禅师可能不超过十位。
上一次的入室考功据说是在九年前的关丹,
其实以我们的功力,连进小参室里也没有资格,更别想验证到些什么,还是踏实地修行比较好。这一次的入室考工其实也不过是让我们体验一下而已。
           那一天晚上,维挪不断地提醒我们明天的考功是多么盛重,多么前载难逢的机会,只会让我们越来越紧张。
           入室考工的过程其实很简单,我们会被带到小参室前,然后禅师会在里面等我们。在进去之前,我们就先敲一敲门前的小钟,走到禅师面前一礼拜,然后把自己的本参话头给喊出来,接着就把你自己的体会给表达出来。
你可以大喊一声“不知道”,也可以打关斗,或当场来个金鸡独立都可以,就是要不假思索地把内心的见地用行为给表达出来,然后接下来的就交给禅师了,直到禅师摇了摇手上的铃,我们才可以出去。
古时的禅师如果发现徒弟的功夫已经到家了,就会每天安排他每天入室请益,只要他一进小参室,就问他一句“阿谁与你拖个死尸来?”,他一开口,禅师就对他拳打脚踢,让禅和子带着自信与见地进来,然后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地出去。
从禅堂到小参室大概有七分钟的路程,沿途我的脑袋里出现无数的想法,我在想我可能会当场把僧服给脱然后丢给禅师,再想可能会大喊一声把禅师的竹批给抢过来,又或许 “呸”一声转身就走。。。
可是禅圆师兄却说,你现在大脑里想的都不是答案,进到去把当下的,最真实的给表达出来就是了,不要去想像。
后来到了小参室前,第一个进去的禅和子,不到一回儿就听见“铃~~”,然后就出来了。
之后他分享说,那时他才刚开口说话,禅师就摇铃,根本没有机会说话。
后来我也明白,其实古时禅师就算只是听你的脚步声在入小参室前有一点急促的话,就立刻摇铃,你连进到小参室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禅师这次也没有那么地严格。
我在小参室外,偶尔听见禅师逼拶的声音传出来,有的基本上就是跟禅师在斗音量,
禅师道:“到底是谁?”
“是谁~~~~~~~~!”
当轮到了我时,方丈把门打开,只见禅师眼神凌厉,四平八稳地坐在小参室里。我不敢直视禅师,就走到蒲团前一礼拜。
禅师喝到: “拿出真本事来~~!”
我登时不假思索,喊道:
“拖死尸是谁~~!”就下意识本能般把见地给表达出来。
禅师一看:
 “好!”
然后拿着竹篦薜继续追问向我逼拶。。。
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一分钟。
禅师摇铃,我回过神来。
我走出禅堂,到小参室前的树下打坐。
在小参室里的一分钟(或者不到三十秒)里,我的反应,禅师的逼拶,我内心的转折,所有的情绪表达都在我眼前慢镜头重播。
胸臆间沉重,心头感到一阵淡淡的懊悔,好像错过了一个重要的时机,仿佛自己已被带到了家门口,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入家里一般。。。
逼拶声从小参室里传出,
 “到底是谁?不准碰我!”谁在跳?谁在滚!拿出来!”
之后我还听到有人在地板上被拖的声音。
后来还真的有一个禅和子躺在了小参室的门口一动也不动,似乎疑情起了不敢乱动。
之后的禅和子只好跨过他的身躯进小参室。。。。
我之后回到了禅堂,找笔把小参室里的发生给记录下来。

慧门棒喝讨一句,
横刀自刎作卧尸。
问我死后何处去?
竟觅不着当下处。
净土本不离火宅,
枉作旅泊觅心人。
因甚求驻涅槃城?
原来畏作大丈夫。

这不是一个悟境的叙述,只是在小参室的一个情景描述。
我讲讲到百丈山修行氛围听起来像是在战场多过像道场,而其实这也不过是在百丈山精进禅七的头三个七,禅师会逼拶得比较紧,之后有几个七,禅师都没来逼拶所以禅和子的士气也开始沉淀下来,功夫可能会用的更为细腻(也容易懈怠)。

在最后的两个七,禅师找来了一位南传的比丘来带禅修营,他提到在香港最红的禅修营就是一行禅师的禅修营,只要一公开报名,几个小时内就满人,而且waiting list 也排长龙。他说因为香港人平日较压力大,所以希望到禅修营来放松。一行禅师的禅修营都是出家众在带,而且每一位出家人都会弹吉打唱歌。禅师也会先带领禅和子一同拉小提琴唱诵“ Namo Avalokiteshvara Chanting”,还有的老菩萨感动得哭了出来,所以香港人也比较相应,而相对起来有些道场的日常操作像是 “集中营”多过像禅修营。

我听到这里我心里就在想,那百丈山相对下就是军训营。
我们的确需要有方便来接引众生来修行,
可是也有的佛教徒渴望自己能在修持来有更深的体会。
尘劳回脱事非常,
紧把绳头做一场;
不经一番寒彻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对于想“紧把绳头做一场”的修行人,百丈山是不可多得的道场。
学佛也有四五年了,学过四五种法门,我都不去比较那个法门比较好,比较高明,我最终选择了看话参禅有很多的原因,而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在慧门禅师在修行上那种实事求是的态度,不谈太多的境界或法义的东西,毕竟禅宗的心态就是“不明心性,学法无益。”
有一次郑振煌教授来讲课,他随行的同修就跟禅师请法,问一些如来藏法义上 问题,法师却说在大藏经里,google找得到答案的,都别来问我。
结果一阵寂静后。。。
他们才说,那禅师你这样说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禅师说:“好!那就喝茶吧。”
禅师说法多从修行心法下手,注重 “禅师语录”,而在理论上其实也说的头头是道。可是他常常说,如果古时禅师知道我给你们讲得那么清楚的话,恐怕也会从棺才里跳来拿着香板追着我来打了。。。可是我不说清楚,你们又不肯信。


道。法。本然

最近,经过银行顺道找了位旧同学出来喝茶。
他跟我分享了他最近到泰国去禅修的心得。
他其实不算是佛教徒,只是有时会和我谈谈佛学,禅修等等。
可是以前总觉得他想法太多,佛学如果不过是知识,对生命其实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他这一次的分享,却让我很意外。
他说他在泰国的七天,学会了如何面对紧绷达致放松,明白了人与大自然相处之道等等。
大凡知识分子的大脑都较为僵硬,比较执着于自身的思想。
这一次谈天过程中明显感觉到他的谈吐间变得比以前较为柔软。
柔软,是因为学会去感受。
如果禅修真的对我人生有任何帮助的话,那就是禅修给了我去感受的能力。
不是感性,而是去感受。
我学过不少的禅法,或静坐的法门。
每一个法门都给予我一种超越大脑,想法而去与生命沟通的方法。
他说在道场里看蚂蚁,看树木,看流水,说明白人类不过是大自然的一部份,
人总要学会与大自然学习。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在树林间行禅多了,生活在海洋与树林间的背景里,能培养自己对大自然,生命的敬畏之情。
当代的人类最终发展成了地球上最孤独的群居生命体,我们既生存在食物链里,取自生食物链却有本事不回馈于食物链。

一只猫可以安然地睡在山林里却不生恐惧,而人类深夜到了深山里却是万劫不复。动物,家禽从来都不是比我们多了任何东西,而是比我们少了一些生活顾虑,少了些烦恼,少了想法才能依循着大自然的规律去。
Wade Davis 的一个演讲里有提到一次他与原始部落相处的经历,他询问这一个部落他们如何分辨17种在我们眼里看起来像是一模一样的植物品种的方 法时,
他得到的答案却是
 "The plants talk to us."
it turns out you take each of the 17 varieties in the night of a full moon, and it sings to you in a different key.”
"植物会跟你说话。“
如果你把17种植物给放在满月下,他们会用17种不同的音调来为你歌唱。“

 
如果你自负当代的文明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文明的话,我不敢苟同。但我常感觉我们是史上最寂寞孤单的文明。
我们成功切断了与大自然沟通的管道.
你知道的,所有的天灾,龙卷风的现场是找不到一只动物的尸体的,遭殃的从来都是人类,天灾从来都不是灾难,不过是我们不懂得如何去跟大自然相处而已。
我们不懂得去跟大自然沟通是我们对一切有太多的想法,对存在在有太多的假设与结论。
西方的哲学建立于笛卡尔的 “我思故我在”上,
而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更是加强了我们对于思考,知识的执着。
也就是除了思考,无存在;除了知识.无真理.
而事实上,我们是需要知识与技能来改善我们的生活.
可是就如庄子说的:
吾生有涯而学无涯,以有涯而逐无涯,殆矣。
也就是说用有限的生命来盲目追求无止境的知识来达到自我膨胀的话,是浪费生命的。
而在求道的路上,如果你修行或学佛学到越来越多感想,越来越自豪,并在学习法义上得到越来越多的优越感的话,那真的要检讨一下自己在学佛还是学魔。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道德经

有同修曾说过,学佛是减法。
世间学问,必须不断学习来增上,要学会去慈悲,学会去与人相处,学会去累积福报。
而求道与求学的分水岭,是在乎于你是否学会舍与放下。
求道是“损之又损以至无为”。
不断地放下,再放下,
不是为了得到一个涅槃寂静,而是为了了苦灭集而修行。

在山上的修行,禅师从来没有向我们提过如何做布施,修福报,或与人相处的任何内容。
当我出关时,有同修跟我说,“你知不知道你常不自觉地在微笑?”。
而且下了山以后常常会对于别人的痛苦更能同情,更会去关心当下身边的人事物。
后来一位法师跟我说这是因为我的自我在消融掉。
可是自我在消融掉以后,还剩下什么?
一切都空掉以后,是有一些“什么”在其作用的。
而那个“什么”,
说似一物即不中,
禅宗说 “言语道断,心行处灭。”
而那个“什么”,
老子说“道可到道非恒道。
《道德经》里面提到的“道”说得极其隐晦,
以前看《道德经》总是摸不着头脑,受过了禅宗的密集训练后,下山用“求道”的角度去看这一部经典竟然如此地吻合。
道”乃万物之原理,
而 “无”是道之体,“有”是道之用。
以空性,无我,无常为体,而万物因空性之作用而呈生灭相。
那个自我消融后的剩下的那个“什么”,
自然会流露出慈悲喜舍去与万物共处。
不同于慈悲观作意而训练或薰习而成的慈悲,
而是因为自我意识,
对立观念的消融,
与万物的相融。
无缘大慈,同体大悲,。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禅说无心
道说无为,

无为则无不为。”

又说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

无心,故能随缘顺性与万物或当下因缘融洽相处。
时下的励志书籍,多推颂正面思考,转念法门。
而其实在念头的内容处下手,其实已然太迟。
就如在白纸上写错了字后,就如用橡皮胶用力地把字给擦掉,或用修改液不断地修改。
最后,念是转了,错字已被改正,残留下的斑斑的字迹。
静坐是从念头的结构上去下手,去明白到思想的本质,去明白念头本无常,无我,念头所产生在情绪上或生理上的影响不是必然的。
但这需要极高的专注与定力。
参禅却是以非常手段用一个话头,只要能起疑情,就能强而有力地堵住念头的连续性并不起作用。
念头不起作用,情绪,思考等等皆不能起作用。
而这时候,再往下看进去,去寻找意根的源头。
寻找那笛卡尔无法理解的,
 “超越思考的存在”。
只要你有一次这么一次的经历,你就会明白
byron katie 所说的
You are not your story。”
你不是佛教徒,你不是名字,你不是一个用肉身承载的灵魂,
你将成为的不能定义你,你经历的不能定义你,现在的也不能定义你。
大脑所虚构的一切都不能定义你。

禅师说
 “参禅无有定法,但往六根不到之处,即是参禅。”
一切都不能形容那个“什么”,
而一切都来自这个“什么”,而因为这个  “什么”而存在。

视而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徼,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人说随缘不变,
而其实不懂何物在随缘,
何物是不变的,
人只能随业轮回。